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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首頁 深壹度 詳情

      陸春祥:種田和寫作,一樣的道理

      • 來源:農民日報
      • 編輯:張軒銘
      • 作者:陸春祥
      • 2024-06-19 07:07:06

      陸春祥,筆名陸布衣,浙江桐廬人,一級作家,中國作協散文委員會委員,中國散文學會副會長。已出散文隨筆集《病了的字母》《字字錦》《連山》《水邊的修辭》《論語的種子》等三十余種。主編浙江散文年度精選、風起江南散文系列等五十余部。作品曾獲魯迅文學獎、中國報紙副刊作品金獎、報人散文獎、豐子愷散文獎等數十種獎項。

      你種田,一粒米是一滴汗,

      我寫作,一個字是一滴血。

      扉頁上的句子,不是我原創,

      不知道誰說的,當時寫下,

      只是覺得合適自己,

      種田和寫作,一樣的道理。

      浙江302省道,杭州至千島湖公路51KM處右拐就是我的家,白水小村,一個袖珍型的自然村,《光緒分水縣志》稱白水莊。農村包產到戶以前,幾十戶人家的白水,有兩個生產隊,我家在上村,五隊,下村是四隊。白水隸屬于溪對面的廣王大隊,人們都叫廣王嶺。白水依山臨溪,山連綿成嶺,卻沒有名字,溪叫羅佛溪。

      分水江為富春江最大支流,又稱天目溪,流域面積三千多平方千米,跨浙皖兩省,它也有很多支流,支流的支流,我家門前流過的羅佛溪,就是分水江支流之一。準確地說,羅佛溪應該是前溪的上游,它和來自另一方向的羅溪,在我家對面的百江匯合成人字狀,然后蜿蜒幾十里入分水江。

      羅佛溪仍然有支流。

      白水依的無名山,有兩個方向,我們叫小塢和大塢,山都只有一二百米高,緊緊擁著溪,路隨溪轉,小塢不太深,路也比較窄,差不多一個小時能走到底,大塢顯然深許多,長長的機耕路向深處蜿蜒,寬闊得能開拖拉機,行至半途,再左右分叉,右邊橫塢,左邊直塢,一直通到大塢的最高點。山頂上有民航的塔臺標志,村民們喊它“飛機目標”,海拔六百多米,白水村的最高山,村民們的活動范圍基本到此為止,再往遠處走,就屬別的地方管轄了。

      物資匱乏的年代,山林、河道都是寶貴的財產,人們領地意識很強,不能隨便侵犯。小塢溪大塢溪,從來都沒有名字,村民們只喊小塢坑大塢坑,大人們從大塢坑里截出一股清流,直接從表舅一鸞家門邊流過,門口坑就形成了,坑兩邊用石頭壘成碪,架上青石板,一步可跨的行人橋。

      我們的日子往往從門口坑開始。清晨,坑上游常常是挑水的人們,兩只木桶,一只水瓢,一瓢一瓢舀,一擔,一擔,一天的用水,要挑好幾擔。我從十來歲起就挑水了,挑不滿,幾十米路,多挑一擔就是??酉掠?,婦人們三五聚集,各自找位洗菜洗衣,坑里有小游魚,忽撞一下菜,忽撞一下衣,東家長,西家短,新聞和八卦,反正除了她們自己聽聽,魚也不會聽。

      門口坑,不好聽,不過,名稱實在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們一直生活在水邊。

      我從記事到五年半小學四年中學,是個知識大荒蕪時代,家里基本沒什么書,我也讀不到什么書?!对陴嚳手斜寂堋芬晃闹?,我這樣寫對我影響最深的兩本書:新華字典,我甚至都背過;偷看我叔叔的《赤腳醫生大全》,我的生理啟蒙,都是從那書上獲得的。

      父親在東溪公社分管知識青年工作,他帶回一套專門為知識青年編寫的系列叢書,歷史、天文、地理等等,有幾本忘記了,我都細讀過。讀大學前,我沒有讀過世界名著,只在分水中學四合院復習時,夜間偷偷溜出去看過電影《王子復仇記》。

      那就不去說那令人遺憾的讀書了,雖然正是最好的讀書時光,我這個年紀的人狀況都差不多,城市的孩子應該會好一些。我重點說勞動。

      父親在公社工作,一般每月回來休息兩三天,家里主要勞動力就是外公。外公大名陳老三,江西人,是外婆后來的丈夫,母親十四歲時,他來到了我外婆家。我媽二十歲生的我,一歲多,外婆就去世了,但我和外婆有張合影,外婆和母親抱著我,我軟軟地歪著頭,母親說我只有一個多月,邊上還有爺爺和父親,這是我和外婆唯一的合影。

      外公人還比較高大,背微駝,但不影響勞動,挑欄糞、挖山開地、放牛,什么活都能干,就是不會插秧,后來,他專門為生產隊放牛。母親本來就體弱,家里又有三個孩子,根本無法干生產隊的活,年終結算時,只有外公做的兩三千工分。

      于是我家常?!暗箳臁?,所謂“倒掛”,就是平時從隊里分配得到的糧食及其他生活生產資料,都屬預支,年終分紅時用工分按分值折算,不夠的叫“倒掛”,勞動力多的家庭,可以分到幾百塊錢。

      我家一直“倒掛”,要用父親的工資交進去補,否則來年生產隊會停發各種物品。父親的工資,二十余年沒有調過,一直是四十多塊,要養這么一家人,日子的艱難可想而知。妹妹秋月頂職前,在家干過三年活,即便這樣,家里依然“倒掛”,直至分田到戶。

      這就是我參加勞動的大前提,秋月比我小兩歲,也是主勞力,她下課后主要打豬草,夏云弟弟比我小五歲,干的活就少許多。

      我的勞動,從砍柴開始。

      外公放牛,并不閑著,將牛趕進山里,然后割牛草、挖地、鋤草、砍柴。我七八歲時,就隨外公放牛,我也有裝備,穿上小草鞋,腰里系著刀鞘,鞘中插著把柴刀?,F在無法想象,家長會放心這么小的孩子用刀砍柴。兩山夾著一條窄道,幾只牛在前面慢騰騰地行,我和外公在后面慢悠悠地走,牛一邊走一邊看著路兩邊,遇到嘴能夠得著的青草,它會順嘴卷起草嚼幾口。到一片山腳,外公選了個還算平坦的地方停下,他將柴蓬周邊的雜草都砍干凈,中間留下幾根光光的雜樹干,然后指導我砍柴:刀要捏緊,一下一下砍,往柴的根部砍,往根部的一個地方砍。

      我想,這大概就是砍柴的秘訣了,如果刀捏不緊,很容易飛出去,砸傷自己,朝一個地方砍,就不會像螞蟻爬樹一樣,上一刀下一刀,力氣小,多砍幾下,總會砍斷的。指導完,外公就坐在邊上,眼盯著我,嘴里不斷指導著,糾正著我的錯誤,見我砍得還順,他再點起一袋煙,嗞嗞地抽起來。

      學會了砍柴,于是單飛,和小伙伴自由去砍柴了??巢裆?,一本書也寫不完。放學回家,匆匆往肚里扒進一碗冷飯,然后上山,天黑前,至少砍一捆回家。有柴的地方,越來越少,爬松樹砍枝條,松樹會被砍柴的孩子剃得只剩下禿禿的主桿,一捆柴,要翻好幾座山壟。

      不讀書的日子,我們小伙伴一起砍柴,都跑到“飛機目標”那里去,從山頂再往下翻幾個山壟,那是別人家的林地,算“偷”。那里的雜樹,又粗又壯,一根就有一百多斤重,“偷”一根,來回一整天時間。最幸福的事是,父親回家休息,會來大塢接我,擔著柴,越來越艱難的時候,突然,父親出現,隨后,在小伙伴們羨慕的眼光中,很輕松地跟在父親后面回家。

      像猴子那樣竄來竄去,附近的山,我都極熟悉,有時,看到一叢還沒長高的雜柴,位置也比較偏僻,就有些不舍得,先留幾天吧,過幾天再來砍,而對亭亭玉立花枝招展的野百合們,根本無暇顧及它們的美麗。

      霜降后,山里常有意外收獲,爬著爬著,鉆出一樹雜柴蓬,伸出頭一看,一樹野生獼猴桃像鈴鐺一樣掛著,立即先嘗幾個,然后用袖子擦擦嘴,一個個摘到衣袋中,有時多了裝不下,就脫下長褲,扎緊褲腳裝。每次回白水小村,看見那些山,就會想起砍柴的日子,年少的我,砍柴這件事是值得自豪的,至少,我學會了為家里分擔。

      經常往山上跑,險情也不斷發生,我在《驚蟄》里就寫過被竹葉青蛇咬的經歷,不再重敘。我的左手中指有蛇咬印,右手掌中,還有一個深深的被竹根尖刺傷的痕印,那是不小心從山上連摔幾個跟頭,手掌撲進竹根中留下的。還得學會避石頭,這也是一項山野生存技能,比如,在空曠的山灣行走,上頭的小伙伴,一不小心踩松了一塊石頭,石頭往你的方向滾來,你要是慌張,極有可能被砸中,方法是,先盯住滾下的石頭看,等到快要接近你時,往左往右側個身就可以了,不過,這需要鎮靜的心態和膽量,那種場景,現在想起來,依然有點膽顫,萬一避得慢幾秒呢?

      現在的公園里,紅花檵木已經成為重要的景觀樹,它和我們捆柴的“堅漆條”同科,檵木只開白色細花,紅花檵木有各種造型,紅色、粉紅色都有,樹干也有粗壯的,每當我走運河看到它們的身影時,砍柴的經歷就會如在昨天浮現。

      砍窯柴,挑水庫,還不算最苦,最難的要算夏季的“雙搶”,搶收搶種。

      江南的農事,特點明顯,“雙搶”就是如此,早稻收割,晚稻下種,都有時間要求,天正熱,人也正忙,我感覺,生產隊里,永遠有干不完的活。

      凌晨三四點,星星都還在睡覺,打著手電到秧田,先要拔秧,一把一把拔下,洗凈,捆緊,幾十根秧捆成一個。隊里是記分制,比如,15個秧記一分,起得早,拔上150個,10分就到手了。

      盡管天沒有亮,秧苗田里,唰唰唰拔秧,啜啜啜洗秧,然后用力一甩,快速用細棕葉繞幾圈,扎緊,往后一丟,自己的秧自己有數,十個十個碼好。早飯前,百把個秧,我也能拔到。不過,拔秧傷手指,秧也有毛刺,拔多了手指容易出血,有的秧板硬,特別難拔,右手食指首先破爛,只好用膠布手指上繞幾圈對付著。

      割稻也要起早,一般都是幾種組合,勞動力多的家庭,本身就是一個團隊,幾個人在前面割,兩個壯勞力打稻,腳踏打稻機,一下一下用力猛踩,咕咕咕,機器悅耳的聲音,帶著豐收的滿足,雙手捧著稻把,滾動筒快速滾著,插著圍簟的稻桶,不一會就滿起來,一籮一籮裝滿,滿一擔就迅速挑走,生產隊的曬谷場上,早就有人等著,稱重,往篾簟上倒,隔幾個小時翻一翻,耙一下,傍晚時分,風車揚起,這是一個去癟留壯的過程,風車下嘩嘩留下的,都是可以入倉的好谷。

      流水作業,各個環節都在緊張有序進行。

      收割完稻,拖拉機和牛上場,外公放的牛就要出力了,人的“雙搶”,也是牛的“雙搶”,犁,耙,耖,水田細膩平整了,一擔一擔的秧苗就挑上來了,將秧四散一一丟好。這也是技術活,不會丟的,東倒西歪,不僅不方便種田的人取秧,還極有可能將秧折斷,種田高手們,一丟一個準,秧苗穩穩地立地水田中,位置間距都恰好。

      丟完秧,第一個下田的,基本上是充滿自信的第一高手,筆直,均勻,速度快,一個一個緊跟著他下田的,都在他身旁分開,往往是,最后一個下田,第一個已經將一輪種完了。我們的種田法,一次每人一行種六棵,兩腿為界,左右各兩棵,兩腿中間兩棵。種完一行,或兩行,兩腿往后直退,以第一個人為標準,緊跟,不能歪,一歪,后面的秧就可能種到腳孔中去,人還沒離開,秧苗就浮起來了,補種費時費力。

      種田的快和慢,取決于分秧,拆開一個秧,分出兩把,另一把丟到身后,左手捏著秧,拇指和食指并用,將秧分出,一般來說,一棵稻幾根秧,和品種有關,有的多幾根,有的少幾根,左手秧分出,右手拿過種下,要想快,左手不能擱在左腿上,擱腿上,姿勢會舒服一些,但速度不快,你看到的情景是,左右兩手,基本靠在一起,一邊分一邊種,幾秒鐘一行,這幾乎就是比賽,和天公比,和季節比,和人比。

      一輪下來,已經有些累了,但不能休息,要連續,累在什么地方,沒有種田經驗的肯定不知道,我告訴你,腰累,因為連續數小時彎著腰,那腰就像要斷掉一樣,種田割稻,腰都受不了。如果你常常伸腰,那是另外的事,不過,生產隊長會罵得你狗血噴頭。

      “雙搶”也有輕松的活,就是曬谷,一般人輪不到,隊長會讓知識青年干,拿個長耙叉,不需彎腰,扒一扒,翻一翻,再扒一扒,再翻一翻。在十幾張篾簟間來回,然后躲到屋檐下避陰,住在我家的知識青年萍兒就是曬谷的主力,女孩子,生產隊長自然要照顧。

      白水有好幾個知識青年,四隊五隊都有,廣王這邊更多,他們有一部分住在知青點,隊里專門造的房子。突然有一天,大隊茶廠來了一大隊人馬,男男女女,都很有文藝范,還隨車運來好多器材,人和物,將茶廠塞得滿滿的,自這一隊文藝范來了后的大半年時間里,白水的白天和晚上就常常熱鬧無比了。

      1980年7月31日,傍晚,白水老房子的后門,連續陰雨后的放晴,我們將飯桌搬出,炒雞蛋,咸菜老豆腐,長豆角,反正都是農村的家常菜。外公,母親,妹妹,弟弟,晚霞高掛,空氣中透著一股舒適,一家人坐定,吃著飯聊著天,中心話題是我,高考成績還沒有出來,我也憂心忡忡,那時沒估分,心里真沒底,因為我已失利兩次。

      外公不斷地寬慰:你今年一定能考上,一定能考上,通知過兩天就到了!自高考后,他就一直這么寬慰我,外公說話有些小結巴,重點句往往有“考考考上”。

      乘涼聊完天,晚上九點不到,都休息了,農村人睡得早。外公一直睡樓上,一個人睡。大約半小時不到,樓上就發出了啊啊啊的聲音,有點響,我和母親直奔樓上,外公已經說不出話來了,嘴里流著口水,雙手亂揮,有些掙扎,母親讓我快去家對面的百江衛生院叫醫生。一片漆黑中,我捏著手電朝百江方向跑,穿過機耕路,跑過羅佛溪,我知道,溪水這幾天剛剛漲過,幸虧有了水泥橋,要是以往木橋,一漲水就垮,兩邊斷了交通,麻煩就大了。


      喘著大氣跑到衛生院,值班醫生聽我簡單描述,拿了聽筒,背起藥箱就跑白水。我估算,叫醫生來回,一共半個多小時,我們到樓上,外公已經完全昏迷,一測血壓,230多,無疑,是高血壓引起的腦中風,只是,外公平時也沒什么病,從來不看醫生,我們都不知道他有高血壓。

      外公陳老三,剛七十歲,就這么走了,沒有留下任何遺言,他唯一惦記的,是我這個外孫的高考,兩天后,我的通知到了。后來我才知道,7月31日,高考成績其實已經到達縣教育局,只是由教育局通知到中學,再通知到個人,需要時間。

      外公出殯時,我捧著“倒頭飯”在前面引路?!暗诡^飯”是百江鄉俗,人去世后,一碗飯上豎臥一個剝去殼的雞蛋,雞蛋中間插一雙筷子,放在死者的頭部位置,此飯一直要到出殯,安放在死者的墳前,按鄉俗,捧“倒頭飯”應該是長子,外公只有我這個長外孫。

      “八仙”(八個抬棺人)抬著棺木,幾十米就要停下來歇,這是儀式,棺木停下來時,哭聲一陣驟響,我就跪在前面,一直抬到小塢口的香爐山,上山幾十米,外公的墳坑就到了,“八仙”卸下抬杠,用多圈繩子吊著棺木,小心翼翼地將棺木放進坑底,鏟土覆蓋前,我大喊一聲:外公,天塌下來了!聲嘶力竭,心如刀割般的痛,我一直忍住哭,喊完這一句,再也忍不住,大哭起來,這情景,至今想起來,依然止不住淚盈。

      隨著我的哭聲,又一陣哭聲驟響,更加猛烈,“八仙”紛紛鏟土,做墳。父親在外公的墳邊種了一圈柏樹和杉樹,外公就那樣永遠躺在了青山的懷抱中,前方廣闊,東方升起的太陽,日日陪伴著他。

      年年清明節,我們去祭掃,看著外公墳前樹一點點高起來,四十多年過去,外公墳前綠樹早成蔭,外公也一百一十多歲了,母親和我都感慨,要是外公生前知道我考取了大學,那該多高興呀!這成了永遠的遺憾。要是外公能多活二十年,那我們至少可以多盡一些孝,他沒有真正享過福,似乎永遠干著各種活,下雨天,他也默默坐在天井邊上打著草鞋,累了,抽一袋煙,抽完煙,煙桿朝凳上磕一磕煙灰,繼續默默地打草鞋。

      現在想起來,最遺憾的是外公連一張照片也沒有留下,我又不會畫畫,無法描繪他的音容笑貌,只能勾勒如此。

      一日回家,母親給了我一個舊紙袋,說是我的東西,從舊書箱里找出的。臨睡前,我細翻,一本舊雜志、一個舊筆記本,雜志是《浙江師范學院學報》(社科版)1985年第1期,封面很舊,卻干凈,里面有我一萬多字的大學畢業論文《新修辭格辨》,我太熟悉了,大學的三四年級,我將所有的業余時間都花在了修辭研究上,100元的稿費,抵過剛工作時兩個月的工資。

      筆記本是我三十多年前差不多用完的一本手稿,里面有不少習作,封面下有一句毛姆的話:一個人既然下了決心,最好是立即行動;扉頁上這樣寫著:你種田,一粒米是一滴汗,我寫作,一個字是一滴血。扉頁上的句子,不是我原創,不知道誰說的,當時寫下,只是覺得合適自己,種田和寫作,一樣的道理。

      一夜深睡。清晨,推開后窗,興趣盎然地看著眼前陌生而熟悉的世界:白墻黑瓦,晨炊裊裊,小村沐著晨光,大塢小塢如在畫框,山連山,云疊云,層次遞進,逶迤至“飛機目標”,像極了黃公望筆下的富春山居圖,我不確定黃公望有沒有經過我家門口,但他一定長久地在富春山里轉悠過,我忽然想到了白水小村新的注腳:白云生處,依水的小村莊。

      山風不動白云低,云在山門水在溪。

      我的出生地生長地,我心心念念的白水,南方中國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水小村。

      作者:陸春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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